空着的签名线，终于被一家人补上
01 / 开场
山城入夜后，许照宁在南坡缆车站守末班。她核对乘客的夜班乘车条，把撕下的副联按钟点夹进铁盒。临近收车，她清理旧票箱，从底层夹缝抽出一张发黄回执。许照宁展开，看见收件人是母亲林晚秋，寄件人是父亲许成山，事由栏印着家属签收后方可拨付夜班补贴。签名线空着，日期停在她十二岁那年的冬月。她没交失物柜，把纸放进工牌夹，决定下班直接拿回家。
02 / 线索
回到坡下老屋，许照宁把回执摊在灯下。林晚秋一眼认出那张纸，手却停在半空。她说那年许成山突然去北脊工地，只托缆车捎来一封短笺，她认定那是离别，气得不肯签字，把信原样退回。家里从此只靠她在织补店熬夜。许照宁问信里到底写了什么，母亲摇头，说自己从未拆开。许照宁听完没有责备，只说明天她要去车站档案室把退回的原信找出来，请母亲一起看。
03 / 转折
次日清晨档案室开门，许照宁凭工号调出冬月末班的退信登记。管理员在未领盒最底层翻到一个牛皮信封，封面盖着退回章，边角受了潮。她请母亲坐在长凳上，当众拆信。信里写着许成山接了北脊夜间护坡的危险工种，补贴必须由家属签收回执才能打进家里账户，钱是为许照宁的眼疾手术准备的。他又写自己若加班太晚，就在缆车站台等她们母女坐早班上来找他。
04 / 抉择
许照宁面临一个选择。她可以只告诉母亲父亲曾想寄钱，把后半段关于等候的话留起来，免得旧怨更重。可她想起空着的签名线，决定把信逐句读完。母女顺着信末的站台约定，坐上午第一班缆车去北脊。工地医务室的旧名册显示，许成山当年落石砸伤小腿，出院后留在卫生站做夜班门卫，他以为不签字就是家里不肯再认他，便再没下山。母女在门卫室见到白了头发的父亲，三人谁都没有先喊冤。
05 / 终章
许成山从床下拉出铁皮糖盒，里面是这些年按月攒下、却寄不出去的补贴存单。许照宁把旧回执铺平，母亲补上名字，父亲在旁写明这笔钱仍用于家里。三人约好，每旬末班由许照宁接父亲下山吃饭。林晚秋仍在织补店做活，晚上给父子留一盏门灯。许照宁留在检票岗，开春复查时她的眼睛稳定，一家人的户口重新合回坡下老屋。
— 故事终 —